圣巴托洛缪大屠杀前夜:历史上真正的“红色婚礼”

Nov25

美国电视剧《决定权的游戏》第三季第九集中描写了一个充斥着血腥味的「红色婚礼」,女方家族将参加婚庆的男方家族尽数屠杀。这在历史上是相对应的真实事件的。

1568年,尼德兰的新教徒发动起义,他们开展的水陆两栖游击战令西班牙派在当地的总督阿尔瓦公爵疲于应付。奥兰治亲王、拿骚的「沉默者」威廉是起义军的领袖,非常早就联络法国的新教徒(在法国被称为「胡格诺派」),请求他们援助。此时正值法国宗教战争的间歇期。胡格诺派首领之一、海军上将科里尼反复劝说法国国王查理九世出兵尼德兰。

查理九世是一个有英雄情结的君主。击败西班牙,夺回尼德兰地区,就可以一洗当年法国在义大利战争中的失败造成的耻辱。但是法国王室自己是天主教徒,支援新教在尼德兰的革命是否会重新激起国内好不容易平息的宗教战争?尼德兰革命成功之后,新教权势会不会一发而不可控制?1571年10月,西班牙国王的同父异母弟弟堂·胡安带领「神圣联盟」舰队在勒班陀大胜土耳其人,将西班牙国王腓力二世的声望推向高峰。在此时主动与西班牙开战,会不会在舆论上处于被动?这些顾虑令查理九世及摄政的美第奇王太后不敢主动发动战争。法国王室决定先解决胡格诺派问题,稳定住国内形势之后,再处理尼德兰局势。

法王的堂弟亨利·德·纳瓦尔是新教徒的最高领袖。当时的亨利是个19岁青年,性格豪放、不拘小节。其领地包括纳瓦尔王国、贝阿恩亲王领、阿尔布雷公爵领、富瓦、比戈尔和佩里格尔伯爵领、利摩日子爵领、阿马尼亚克公爵领、费藏撒克公爵领、罗德兹公爵领、费藏扎戈子爵领、旺多姆公爵领。可以说,整个法国的西南部差不多都是他的。对于王室来讲,这是一位过于强大的封臣。哪怕没有宗教冲突,仅从政治的角度来看,查理九世也要将这位纳瓦尔国王笼络在自个身边。

因此,这桩婚姻成为当时王室的头等大事。

出场和亲的是玛格丽特公主。国王的妹妹自幼饱读诗书,长大后出落得楚楚动人,被称为「瓦卢瓦家族的珍珠」。她与亨利·德·纳瓦尔同年,两人曾在巴黎一同度过少年时光,据说相互爱慕过。但是这两人属于三代内的近亲,结婚需要教皇的特许。当时的教皇庇护五世过去大骂亨利·德·纳瓦尔为魔鬼,怎样让他特许一桩天主教徒与「魔鬼」的婚事呢?实在是难于登天。幸好,庇护五世于1572年5月1日暴毙。继任的格里高利十三世虽然还是持强硬态度,不过他宣告,假如亨利改宗天主教,就可以得到特许令。既然给出了条件,就有谈判的余地。美第奇王太后找来洛林枢机主教到罗马向教皇反复说明形势,寻求教皇的谅解。当然,新教方面也不是没有反对意见。海军上将科里尼就以为亨利应当向英国女王伊丽莎白求婚,以巩固新教同盟的关系,不过他非常快就被说服了。

1572年8月14日,亨利和他的兄弟孔代亲王已进入巴黎准备参加婚礼。教皇的特许令还没有着落。美第奇王太后下令强行举办婚礼,同时封锁法意边境,拦截一切来自罗马的信件,以防止收到教皇的正式否决档案后泄露出去。这是一场赌博。亨利坚持婚礼要由他的叔叔——波旁枢机主教来主持,但后者显然很害怕,躲在圣日耳曼德佩修道院不肯出门。美第奇王太后又找来重臣两次三番登门造访,这位枢机主教才同意回到宫中。不过关键时刻教皇终于发来了特许令,让人大呼庆幸。

1572年8月18日,巴黎圣母院搭起了一座巨大的高台。所有的嫡系亲王、法兰西元帅以及宫内显贵结成华丽的队伍登台参加婚礼。查理九世、纳瓦尔国王亨利与孔代亲王身着同款金边淡黄色的华丽礼服共同出现今婚礼上,象征兄弟之间的团结。玛格丽特公主身着绣著百合花的紫色天鹅绒长裙,披着皇家礼袍参加了婚礼。婚礼结束后,王室成员继续参加传统的弥散。身为新教徒的亨利离开现场,带着手下的贵族返回主教府休息。宗教仪式结束后,王室继续举办盛大的庆典。当天双方在西岱宫举办了宴会。8月19日是舞会及彩车游行。8月20日在小波旁宫举办了化装舞会。8月21日则是传统的马上比武大会。

整个婚庆在喜悦、和睦、和解的气氛中达到高潮。此时谁也没有到,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会在三天之后突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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