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请坐你会盘腿?跪坐?还是席地而坐?中研院学者揭密:你的“坐姿”透露了很多秘密…

Dec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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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请坐你会盘腿?跪坐?还是席地而坐?中研院学者揭密:你的“坐姿”透露了很多秘密…

身体感官的各种感受,蕴藏在日常生活中的每个时刻、每个细节,我们太容易习以为常、往往未曾深究。但其实这些“感受”,是人类建构物质生活、社会互动、及科技进展的重要动力。从日常生活各个面向,可以发展出一套“文化身体感”的理论典范,进而对于人类历史和文化做出更深刻的解读。

“请坐。”这是我们走进余舜德的研究室时,他开口讲的第一句话。这两个字,在你我耳中可能是平凡无奇的招呼语,但对余舜德来说,却正好可以衍生出他最关切的研究面向:“身体感”。

怎么坐?学问可大了!

听到“请坐”,我们大概就是往椅子或沙发坐下,身体躯干和大腿间大致维持90度,双膝亦然。这样的姿势,称为“垂足坐”,是西化的现代人最习惯的坐姿。但根据跨文化比较的研究,全世界其实只有三分之一的人们这样坐,其他三分之二的人平常是席地盘腿坐、蹲坐、或是跪坐的。

以中华文化的历史而言,垂足坐也算“舶来品”,是在魏晋南北朝才透过丝路、由印度埃及等地传入中土,到了唐宋才逐渐变成人们的习惯坐姿。在那之前,“跪坐”一直都是主流,即便到了今日,仍有部分文化并不采用垂足坐。

余舜德说:“之前去云南藏族村落进行田野研究,他们都是直接席地而坐、连蒲团都没有,他们强调'这样比较舒服'。对外人来说,这样的姿势很难久坐,但藏人在禅堂里,用这姿势坐几天几夜都不会累。”

别说盘腿或跪坐了,其实,就连椅子的高度稍微改变,都可以让我们感觉大不同。现在一般居家或办公空间里,不论身高,我们习惯的椅子大约都在45公分上下。但明清时的古董家具椅,虽然仅仅高了5公分左右,我们坐上去就已经会有点“怪怪的”,似乎没那么舒适。

从这些例子我们已经可以发现,坐姿的“舒适感”在不同时空或文化条件下,可能有着完全不同的定义。类似这样的差异,其实就是“身体感”研究取向的关注焦点。

身体的记忆、感官的习癖

“身体”会在“意识”没有发觉的时候,偷偷帮你记住很多事情。每天走的楼梯,要是有一阶突然垫高了一公分,你可能就会摔一大跤;坐上汽车前座,你可以从座椅角度判断老公有没有偷偷载过别人;走进房间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来是新灯管的光比之前的偏黄了几分。

这些,都是感官的“习癖”,或者可以说,是“身体的记忆”。当这些习癖或记忆,是来自于整体文化的规范和模式时,就很有研究价值了。余舜德说:

我很喜欢欧洲有句俗谚:“法国军队无法在英国进行曲下迈步行走,反之亦然。”

这句话虽然是夸饰,但也明确点出了我们的身体,经常在不知不觉中受到各种习癖的制约;而这些习癖,很多时候不是个体的生理/心理因素,而是历史文化的作用。

人类透过感官讯息的接收与传递,与这个世界产生连结、也赋予生活各种意义。我们从物质世界接受各种刺激,然后产生各种“感觉”,诸如“肮脏”、“舒适”、“美味”、“明亮”、“可爱”等。但对于身体经验的讯息,要去感受、分辨,进而判断、运用,这样的能力其实不全然是与生俱来的,更要考虑“文化”的潜移默化。

为了研究身体感与历史文化的关系,余舜德从不同题材切入、也做了各种田野研究。像是从家具的设计流变,研究“舒适感”的历史脉络;或是深入云南藏族部落,亲自用身体去体会物质与文化上的身体感差异。而其中一个他最感兴趣的题材,是“茶”。

茶有各种不同的身体感,从茶汤颜色(视觉)、香气(嗅觉)、滋味(味觉)、温度(触觉)、乃至于泡茶的仪式(综合感官与肢体动作),我们可以观察到很多不同的文化细节,例如从“喝茶”到“品茗”的过程,茶叶是如何从日常的饮料,开始加入了美学风格、甚至是道德修养的成分;而台湾的“茶艺”又是如何有别于日本的“茶道”。

在体验“学茶”的过程中,余舜德发现许多肢体动作(如端坐、冲茶等) 的技能修练,会影响品茶的感知能力、以及对于文化内涵(例如“雅”的意涵)的体会。

不只是茶,其实这样的题材生活中俯拾即是。例如,米的Q度怎样最刚好?吃寿司的日本人和吃卤肉饭的台湾人,恐怕就有不同答案。台湾南部菜肴是不是真的偏甜?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喜好差异?为什么我们对于腐败食物的臭味避之唯恐不及、但却又爱吃臭豆腐?这些都是身体感的研究题材。

文化是在很多日常生活中的细节,一点一滴的被我们身体所习惯、记忆。

“我们很容易习以为常,所以没有意识、不知不觉,但其实对我们的影响之大往往超乎想像。可以说人类的历史演化、社会变迁、科技进步,都是这样推动的。”余舜德说。

文化,其实一直都住在我们的身体里。

[问] 为什么决定成为人类学家?

[答] 其实我是台大动物系毕业、学海洋生物出身的。那时候为了观察鱼类生态,特别跑去兰屿钓鱼潜水。但在兰屿的这段时间,发现到当地的居民,跟台湾本岛有很大差别,我突然发现研究“人”好像比“鱼”有趣。

[问] 人类学家是否类似民俗学者,都是观察、参与、记录、描述?

[答] 虽然有共通之处,但还是不一样的,人类学家的观察非常重视理论。

我们的田野研究,一定会先根据理论撰写研究计划。虽然实际到了田野后,必然会跟原本资料有很大不同,但要有理论基础,观察到的东西才会有意义,而不是漫无目的乱看。

以理论规划方向、但执行时保有弹性。而观察和体验到的现象,同样需要借助理论的架构和议题,最后再来整理呈现。

[问] 为什么把重心放在“身体感”的研究上?

[答] 其实我一开始并没有以身体感为研究题材。那时候原本是研究古董家具的市场,探讨“老的vs. 新的”、“传统vs. 现代”、“珍贵vs. 普通”等界线,涉及史观转变的议题。但过程中发现,古董椅子只稍微高了一点点,坐上去的舒适度却很不同,才发现身体感这个题目满有趣的。

至于为什么对古董家具有兴趣,那是因为在美国念书时,常会去捡人家淘汰但还堪用的家具,没想到回台湾后,发现自己家里一个历史悠久的柜子,竟被我妈当成破烂丢了。这中间的角色心境转折很有意思。

[问] 研究“身体感”,过程跟做其他研究有什么差别?

[答] 身体感的研究,顾名思义,当然特别需要用身体去感受。

人类学家必须经常使用“参与观察”研究法,“参与”是重点。只有长久的参与,才能真正体会到文化细微的面向。但人类学是“社会科学”的一支,既然是科学,客观性就很重要。在传统人类学的观点,为了担心影响研究客观性,较少正视研究者“亲身的经验”。

但研究典范在这几十年有出现一些变化,部分学者,包括我,主张研究者不该只是“参与观察”,也要“参与经验”,亲身经验让我们真正了解口语的陈述,人类学家不能只是一个有特权的旁观者。就像普洱茶喝起来什么滋味,讲一小时不如你亲自喝上一口。

而且当你有亲身经验当基础,你对现象的了解可以更深入,这样才可以提出关键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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