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臊般体味媲美千军万马、势不可挡!”法国人真的不爱洗澡吗?千古迷思大解密

Apr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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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与教育虽不像突如其来的大屠杀,但长远看来却更致命。罗马帝国衰败的教训便证实,当人民耽溺热泡泡浴、且无法忍受睡在湿冷战场时,就是要被从不洗澡的野蛮人征服的时候……”

“羊臊般体味媲美千军万马、势不可挡!”法国人真的不爱洗澡吗?千古迷思大解密

“伟大的高卢人不洗澡”这个标签,就好比巴黎人行道上的狗屎,紧紧附着在法国人身上;明明法国是全球香水工业鼻祖之一,壮盛产业中包含了世界最大的化妆品与保养品霸主L'Oréal集团,却还笼罩在这种阴影下。

话说回来,那些将炮火对准法国香水与化妆品产业的人也批评,这些领域之所以能跃升到今日的高度精致,全都是为了掩饰法国女人暗发的难闻骚味。

当然,十九世纪末期,整个西欧有没有洗澡习惯各国根本没多大差别;以现今标准而言,当时每个人身上都很臭,只有有钱人的味道比穷人稍微好一点。正如先前提过的,凡尔赛宫在路易十四统治期间根本没有厕所,侍臣一旦有内急只能就近出恭。苏格兰作家斯摩莱特(Tobias Smollett)在1766年行旅法国与义大利时曾评论,“尽管凡尔赛宫精雕细琢、富丽堂皇,却是令人生厌的住所。宅邸里阴黑黯淡、陈设不足、多垢肮脏、缺乏质感。”

当时正值“干洗澡”的极盛时期,大众因为相信水中带有细菌与“坏体液”,于是不惜代价地避免沐浴。臣民既然鲜少洗澡,便改以精心调制的香水来掩盖汗臭与体臭。

问题是,并非所有法国人都厌恶体臭,有些人反而为此骚味倾倒。“美人儿,八日内我将与妳相聚。请别洗澡……”据说这是亨利四世写给情妇的绵绵情话,两世纪后,拿破仑也给情人约瑟芬类似的叮嘱。

在另一个彻底不同的情境下,法国德.维耶瓦公爵(Duc de Villeroi)据说曾在一七○六年拉米伊战役(Battle of Ramillies)上赞美他的士兵“羊臊般体味媲美千军万马、势不可挡”;亦有多个消息来源证实,戴高乐将军呼出的口臭足以薰得敌军泪流满面。

直到二十世纪,许多文化都还深植着浓烈体臭等于男子气概的想法;过度享受洗澡、饱涂调香制品是娇生惯养又浑身娘味的花花公子才有的行径。到了好比说一九七五年,英国杂志《新科学人》(New Scientist)一面赞许着英国乃全欧洲肥皂用得最凶、最爱干净之国,一面也不忘警告:“身为肥皂联盟冠军的我们,应谨记马克吐温的忠告:沐浴与教育虽不像突如其来的大屠杀,但长远看来却更致命。罗马帝国衰败的教训便证实,当人民耽溺热泡泡浴、且无法忍受睡在湿冷战场时,就是要被从不洗澡的野蛮人征服的时候。 ”

虽然一九七五年的英国在肥皂联盟上制霸,不过这桩赛事实际上是从十九世纪末期起就开跑的。一八八○年代的英国因为有了室内自来水供应设备,于是大众逐渐养成以肥皂洗澡的习惯。一七九一年起,每位英国人每年要用去三点一磅的肥皂。一八八一年左右肥皂进入大众市场后,每位英国人更用掉十四磅;相较之下,同一年的法国人不过用掉区区六磅而已。

一八三○年代造访巴黎的英国观光客,例如小说家特洛勒普(Frances Trollope)人等已注意到,在法国当局心目中,名胜古迹的地位似乎远优于厕所管线。不过特洛勒普对新建且宏伟的玛德莲教堂(Church of the Madeleine)不为所动,反而申论,“我认为对巴黎更有助益的作法,是省下这笔开销改用于铺设水管,让自来水流入寻常百姓家。”

法国厌恶洗澡的习俗又因为天主教对裸体长久以来的排斥而加剧,连净身仪式也蕴含着要洗净肢体间亲密接触带来的罪恶。许多修道院女孩洗澡时都得穿着衬衫或连身裙;一本一八四四年出版的卫生手册上也载明,“身体几个特定部位”一日只需清洗一次。关于那些一日清洗特定部位数次的女人,手册教训说,“我们不建议这么做;望各位尊重洁净之神圣性。我们应谨记,任何超过健康与卫生原则界线的行为将不知不觉地导向悲惨的结果。”

不过,有句话我们还是得帮法国说,那就是比起英国,法国长期以来大多数区域都是农村,家用自来水的设置比英国晚。例如,一九三○年时,英国布拉德福德(Bradfort)有百分之九十二的家庭拥有自来水、供水设备、而且至少有一间洗手间,百分之四十三的人家还有浴缸。如同其中一位观察人士所说,“洗澡习惯因此更普及了。”

反观法国,一九五○年代只有百分之十的家庭有淋浴间,而且仅有百分之五十八有自来水。同个年代里,有一半的法国人两年才洗一次澡,十分之三的人一年才洗一次头。一九五一年时,法国的《拉鲁斯医学百科》(Larousse médical)建议读者“注意仪容”,不妨“一周洗一次澡”。一九六○年代,德巴希度子爵(Vicomte de Baritault)的英裔妻子发现,他的罗克塔亚德城堡(Roquetaillade)里共有六十个尿壶,却没有马桶,也没有浴室。

因此,“伟大的高卢人不洗澡”一说的来源,几乎可确定是法国乡村较晚才有自来水的缘故。从二战返乡、嗅觉敏感的美国大兵都为此摩擦生气、气愤填膺(当时多数法国乡民若要洗澡就会到镇上的喷泉旁,像颗水饺沾酱油一样点到为止)。

《112件法国人让你抓狂的事》(112 Gripes about the French,战后美国制作的小册子,目的是平息美军对法国人的反感情绪)当中就列出两条状词:法国人不洗澡,而且不像德国人那么卫生。小册子试图为法国解释,战时法国人之所以不洗澡是因为德军控管了肥皂的供给。激战平息四个月后,配给给法国人的肥皂也才“每个月两小块劣质人造品”,换算一下仅二十克左右。

然而,就算德国人比较卫生,小册子也语带责备地说,“不整洁的朋友总好过完美无缺的敌人。”它继续提醒美军,法国负担不起管线的设置,而且法国人的生活水平比美国人要低,美国自己也还有九百四十万户家庭没有电,百分之八十的农舍没有浴室和自来水,三百六十万七千七百二十四户人家缺少冲水马桶。

尽管美军极力为法国的卫生标准开脱,法国人的一身腥却已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不意外地,在一九四五年、美军返乡后不久,新的《乐一通》(Looney Tunes)角色“臭鼬佩佩”(Pepé Le Pew)便出现在电视上。臭鼬佩佩说话带有浓厚的法国腔、满心渴爱地在巴黎春日里闲游、期盼找到如意伴侣,多番尝试后却因身上膻味太重而失败,它自己也冥顽不灵地拒绝接受别人的否定答覆。此外,与法国男性给人的刻板印象如出一辙的是,臭鼬佩佩也爱花时间搽香水,借此掩去身上臭味。它的姓氏La Pew极有可能来自“噗”(pooh)或“呼”(phew)等感叹词,以表达闻到臭气时的惊讶与不快。

或许令人难以想像,但有语言学家花了一辈子时间在争论这个感叹词的词源。有人相信它源自拉丁文puteo,意思是发臭,也有人认定它是印欧语中代表腐败的字根pu, 例如形容词“putrid”,表示恶心的、腐败的。然而最吸引人的说法—很可惜大概是杜撰的—则把它推给了中文,正如一句儒家古谚所戏谑的,“只有放屁的人会觉得自己的屁香”。

多数法国人其实很幸福,因为他们并不清楚臭鼬佩佩的真实国籍,这部卡通的法文版里,它操的其实是义大利口音。身世未明了好些年之后,据传现在臭鼬佩佩很快会被迪士尼找回来,由演出《王牌大间谍》(Austin Powers)的麦克.迈尔斯(Mike Myers)配音演出。届时的它究竟会说法国腔还是义大利腔(或者迈尔斯本人的苏格兰腔)呢?且让我们看下去。

一直以来,对外宣传法国人有体臭这件事,英国人、尤其是英国小报的贡献与美国各是半斤八两。一九八○年代“羔羊战争”(lamb wars)期间,在法国农民面对英国进口肉削价与国内竞争,愤而烧掉好几卡车进口羔羊以示抗议时,《太阳报》主编麦克肯兹( Kelvin MacKenzie)在明知法国肥皂量比欧洲其他国家少的情况下,仍以“法国是欧洲最龌龊的人”的标题回击,并补刀一句“许多法国人的体臭就像关在笼子里的袋鼠”。

太阳报第三版的性感女郎还被派到法国大使馆,负责提供清洁用品与干净内衣,做为英国对“贫穷国家”的一点心意。当时有几起相关研究证实,法国人肥皂用得“确实”比英国人少,但那是因为法国人与其他欧洲人一样,比较常用肥皂液与沐浴露。

现在的法国人真的比所有人怠惰洗澡吗?二○一一年九月,民调公司BVA代表“多康”(Tork)卫生用品公司进行的调查发现,受访法国人中有百分之二十每两天才淋浴一次,百分之三点五的人一周才洗一次,百分之十二点五的人上完厕所不洗手。然而另一方面,美国民调谘询公司“联智”(United Minds)于二○一○年为瑞典个人卫生产品公司“添宁”(Tena/SCA)所做的调查显示,百分之九十四的法国女性出门前若没淋浴便浑身不自在,相较起来,英国女性只有百分之七十四这么觉得。

这份调查也指出,关于个人整洁议题,法国是所有受访国家中花最多心思的人;法国男人一天会用三十五分钟左右整理仪容,法国女人则是四十六分钟。二○○八年,SCA针对九个国家所做的另一份卫生议题深入研究还显示,百分之七十三的法国人每天沐浴至少一次,美国人相较之下会这么做的有百分之七十一,英国人则只有百分之六十一(澳洲人与墨西哥人最常沐浴,中国人最少)。

诚然,对老一辈的法国人而言,卫生是恼人的问题,总会勾起他们受强制征兵时洗冷水澡、或小时耳垢太多而被用量尺体罚的种种回忆。一八八二年,伟大的教育改革家费理(Jules Ferry)将卫生纳入法国正规学校课程,学校孩童都对下列训词耳熟能详:“我们守规矩。勤洗手、擦干净,小便器也没忘记。 ”

二十世纪早期,法国政府接下战帖,决心透过大批小学教官广传清洁习惯,这群身穿严肃黑军服的人被称为“hussards noirs—黑色轻骑兵”。每堂课开始前,孩童的头、颈、耳、与双手等部位都得进行“卫生检查”,不够干净的小孩免不了被打得屁股开花。

一九五○年代,黑色轻骑兵的管教角色被法国莱雅集团取代,但用的是它最新的洗发产品DOP。DOP举办“儿童清洁日”,当天除了分送免费肥皂与洗发乳,还由老师在黑板上解释卫生准则。同时,生意头脑精明的莱雅创办人史威拉(Eugène Schueller)还推出大手笔的广告活动促销DOP,像是发起三万人在加莱、五万人在布鲁塞尔的群众游行,由民众高喊着催眠式口号:“DOP,DOP,DOP,让你头发柔顺、战胜扁塌。”

然而必须指出的是,法国有部分知识分子并不认同这些清洁运动,反而乐于维持高卢的叛逆、陶醉在强烈体味里,对抗英美国家的恐菌症以及“卫生法西斯主义”。社会历史学家科班(Alain Corbin)写道,法国是推崇“肉体感官”的文化,因一切感官带来的愉悦而飘飘欲仙,从厨房诱人的香气到个人身上的薰腥,无不例外。

这种文化与极度拘谨的美国与英国人壁垒分明,对英美人士来说,身上一旦透露任何气味,都应当立刻掩盖,并靠大把肥皂或除臭剂“彻底杀菌”不可,仿佛一丝一毫的兽性野味都可能释出具破坏力的动物本能。“英国人认为肥皂就是文明,”德国历史学家冯.特来齐克(Heinrich von Treitschke)如此分析。只不过,法国人听了一定要反问,“所以他们怕得要命的不文明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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