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教之间铸剑为犁”,中世纪维京民族基督教化背后有哪些史话?

Dec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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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教之间铸剑为犁”,中世纪维京民族基督教化背后有哪些史话?

历史学家普遍认为,被称为“维京人”的斯堪的纳维亚民族从公元793年起正式踏上历史舞台,成为中世纪时期欧洲大陆不可小觑的一方势力。他们秉承着原始的多神教的信条,以大神奥丁的名义,从泰晤士河口一路烧杀到爱尔兰的都柏林,再沿塞纳河南下、直捣巴黎,甚至令君士坦丁堡的东罗马皇帝都不得不交出贡金。

但就在这肆虐基督教世界的血腥之路上,斯堪的纳维亚人的文化与信仰也被基督教世界所影响了。在公元10世纪到11世纪的这段时间内,斯堪的纳维亚地区逐渐出现了较大规模的基督教信仰皈依现象。

究其原因,这是源于贫瘠土地上的人民对基督教世界富饶物质的渴望,这一规律被学者归结为相对落后原始的文明对文明程度更高的一方自然靠拢的历史趋势。

一、奥丁与基督:从冤家仇敌到平起平坐,基督教元素在许多中世纪北欧史料中都留有印记

在维京人的长船驶遍全欧洲的过程中,他们对基督教的看法在潜移默化中逐渐转变。在此过渡时期有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他们将耶和华作为众神之一来看待,而在原先却并非如此。

众神之王 奥丁

一些遗留下来的作品显示,某些丹麦人将基督编织进了北欧众神和精灵、人鱼、巨人和矮人之中,与原本北欧的文学“萨迦”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而德意志地区的史诗《尼伯龙根之歌》,与北欧传统文学作品之一的《沃尔松格萨迦》拥有相同的起源。其中的人物、故事发展都颇有些类似。

在《尼伯龙根之歌》中,出现了“骑士”、“美德”等一些基督教特有的概念,而其中侏儒、巨龙等传说也是从北欧神话里摘取出来的。虽然这并非仅是北欧人的作品,但德意志地区本就与斯堪的纳维亚相邻近,北欧人将本土史诗与基督教融合而进行的创作也可从中窥见一斑。

而在历史方面,根据一些史料记载,曾经在丹麦“蓝牙王”哈拉尔的统治时期,有一位名叫“波波(Poppo)”的德意志传教士,他与丹麦的一些王族成员展开了一场激烈辩论。

丹麦的贵族们同意基督是神,但认为基督的力量不如托尔或奥丁那般强大。但波波则坚定地声称奥丁与托尔都是丑陋的怪物,基督才是唯一的真神。旁听了整个争论过程的哈拉尔王并没有做出任何表示,而是沉默不语,直到辩论双方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程度,他才发表自己的想法。

“蓝牙王”哈拉尔

他询问波波能否进行一次测验来显示自己的正确,波波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于是哈拉尔王将一块铁块在火中烤到通红,然后让波波赤手从火中拿起铁块。波波说自己坚信基督的力量,于是毫不犹豫地从炭火中拿起铁块,将这烧红的铁块举到了那些王室贵族的面前,直到哈拉尔让他放下铁块。

波波从容地放下铁块后,向贵族与国王展示了自己毫发无损的手。于是,目睹了这一神迹的哈拉尔王当场宣布皈依基督教。

这个故事的真假性虽然无需多言,但其所记载的情节本身已经可以说明一些问题。首先在蓝牙王哈拉尔时期,也就是公元十世纪末期,基督教的传教者们已经被允许进入北欧王族的宫殿中。而本顽固的贵族们却十分乐意赞同基督被列入北欧众神的神位。

传教士波波的故事看似十分决绝地将北欧众神打入了“异端怪物”的行列,但事实上,他能在蓝牙王哈拉尔面前展现这种态度,或者说后世能够看到他与哈拉尔接触的记载,都要归功于之前数十年、百年间,维京人在劫掠与贸易的过程中受到的潜移默化的影响,即:基督已经不被作为被排斥的存在,相反地作为神明,他已经能够登上北欧诸神的“大雅之堂”了。

二、虽然基督教义具有强烈的排他性,但北欧多神教的宗教特性奠定了其基督教化的基础

这里需要稍微对“基督教文化”这一概念做一个解读。与大多数由地缘、环境等因素而产生的地区性文化所不同,其核心正是在于“基督教”这一信仰的广泛传播。

从欧洲最西端伊比利亚半岛上的罗卡角,到遥远的亚述乃至远东,基督教的影响力无处不在。刨除亚历山大的科普特正教、君士坦丁堡的东方正教等,就算东方人对“基督教徒”这一概念的普遍认知只剩下以罗马教宗为中心的天主教会,“基督教文化”依旧在十一世纪前后占据了欧洲的大部分地区。

神子降临

作为亚伯拉罕一神教,基督教与犹太教和伊斯兰教一样,只承认一个唯一的至高主宰,并反对偶像崇拜、对异教的神明具有排斥性。所以在后来的十字军东征中,我们可以从十字军对伊斯兰教徒的惨烈屠杀中,看到这种排他性所带来的残暴一面。

而与这种排他性相对的正是北欧的原始多神教——斯堪的纳维亚地区的所谓“宗教”。其在后来并没有发挥其作为“宗教”定义上的作用。从客观上说,它缺乏凝聚力与组织性,没有足以成为规范的经典,也没有专门的神职人员对宗教信仰进行阐述,仅仅依靠血祭的仪式与战死后升上瓦尔哈拉的传说维系住信仰。

所以北欧的“宗教”相比于其他有组织的宗教来说,更类似于一种纯粹的神话传说,或者说是长期生活在艰苦环境中的维京人们的一种神秘信仰。这种信仰无论是自己创造的还是他人的,只要能够证明其力量,那么他们就会抱有敬畏。这种无组织、无实用主义的“信仰”,带来的是维京人对宗教的“忠诚”并不如其他一些有组织宗教那般坚定。对于迷信的人而言,那些神明之间的故事仅仅只是历史的一部分而已。

并且,多神崇拜本身也使人能够接受全新的信仰,一如过去的罗马人在罗马万神殿中同时供奉罗马众神与基督一般。最开始接触基督教的维京人也乐于将这一外来的信仰作为与他们信仰的奥丁、托尔等众神相似的众神之一来理解。

虽说这对于亚伯拉罕一神教本身的信条来说是不可原谅的,但这的确为基督教在斯堪的纳维亚地区的推行减少了阻力。毕竟在文化与宗教层面上,温水煮青蛙式的渗透本身就不容易引起反弹。

在历史上的诸多案例早已无数次地证明了这一点,诸如中国古代的多次灭佛运动都是在短期内采取的强制性措施,但这些灭佛行动非但没有消除佛教文化的影响,反而在实施者死后又迅速地死灰复燃。当然,基督教在北欧采取这种形式的传教,其原因更多是他们在北欧并没有足够的权力与力量来实施强制手段。

另外一点值得论述的,就是两种宗教所抱有的理念。基督教认为,只要是信者,就能在最后的审判中得救。而北欧的神话则认为无论是谁都逃不过诸神黄昏的终末。

无论是拥有怎样战争传统与血性本能的民族,总会有相当一部分人民向往和平安宁的生活,而非终日担忧着铁血与雷火。这样的理念差异或许在某些时候带来了一定程度的对立和角逐,但站在底层人民的角度来看,这反而促进了基督教在北欧的传播。

总结起来,中世纪的维京人对于宗教的概念十分模糊。与其说他们信奉宗教,不如说是对于展现了某种位置神秘力量的概念或者存在感到畏惧。从将基督视为敌人,到视其为等同于诸神地位的神祇之一,再到最后将其接纳为普遍信仰,这样的过程刨去受到了基督教对北欧传教策略的影响,更多的是受到北欧人本身的文化特征的影响。谁能带给他们富足的生活、战斗的胜利,他们就相信谁,这样看似功利的态度,实际上也体现了古代生活艰苦的人民对于美好生活朴素而热切的期望。

三、北欧人民不仅从精神层面上接受了基督教义,更从物质层面获益,体现了宗教信仰与社会生活息息相关的道理

在我们所说的斯堪的纳维亚接受基督教文化的过渡期内,从北欧人民的日常生活中也能够窥见过渡与融合的影子。

11世纪初,后被封为圣人的挪威国王奥拉夫决定带领他的臣下接受基督教的信仰,此时出现了一种十分有趣的现象:他手下的一些人为了免费获得洗礼时教堂赠与新教徒的白衫而不断反复地受洗。

不仅如此,历史中记载的许多维京首领、国王,为了与基督教国家停战或获取援助,愿意以自己改信基督教作为代价。而基督教的教堂一向也有施舍的传统,这更是对底层的人民具有很强的吸引力。

这些史话同样展现了许多北欧人对基督教的看法仍偏于功利性,所谓“皈依”也仅仅是因为信仰基督教能够带来物质和财富。他们仅仅只在需要基督之名时提及基督之名,就像在需要芙蕾雅带来丰饶时呼唤弗雷的名字、需要智慧时则念诵奥丁的名字一样。

另一些生活化的记载则是,一些维京人在陆地上时会是虔诚的基督徒,而一旦出海,则会向奥丁祈求庇佑。又如同罗马人最初对待基督教时那样,有些宣称皈依基督教的人,同样会参与原始宗教里那些被基督教明文禁止的活祭仪式,并在刻有如尼符文的幸运符上刻画十字架,或是将托尔的神锤与十字架相结合。

在基督教信仰更为普遍一些的后来,国家的军队在出征时也会向基督祈祷,因为他们相信基督耶稣会为战争带来胜利。而他们若战胜回归,则会以基督的名义进行47天的禁食,但平常却并不恪守教义。

在这些记载之中,虽然也没有传统意义上真正虔诚的基督教徒,但北欧地区确实是这样一步步地向着基督教化转变。在两三百年后,雷神之锤的踪迹已经难以寻觅,而教堂顶端的十字架,则占据了这片满是草原、森林与峡湾的寒土。

实用主义影响下的迷信让基督教文化逐步走入了北方人的生活中,并在点滴之中诱导着他们褪去原本野蛮的外衣、向着正统基督教徒的方向转变。

这样的转变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从最开始皈依基督教是为了活命、能够减少损失或者得到物质上的好处,到北欧人民普遍向往南方基督教世界的富饶与发达,逐渐完成了转变。

人类社会的发展是不断向上的,虽然在较为原始的文化向更为文明的文化靠拢的过程中,部分原始文化会有所损失,但文化的根基到底是人民,只有适应了人们向更美好生活发展需求的文化才会被不断继承。这也导致中世纪早期的北欧文化逐渐没落。在现在看来是必然的。这并非神明之间的对决,也不是人为所能控制的,而是人民群众所代表的历史大势所趋,一如往常。

当我们看向中世纪时期的斯堪的纳维亚时,总是说他们野蛮、嗜血,维京人总是希望在世界末日来临前、于战斗中耗尽最后一丝疯狂的血。但文化总是源于环境,精神层面的建设源于物质世界的基础。正如他们一直以来对待自己的神话体系那样,为了更好地在这世界上生存,能带给他们好处的、让生活变得更加美好的,他们就信奉。

这就产生了两种文化在利用、交融、对抗、碰撞之下所产生的诸多现象,其源于血火、发于金帛,最后在人民的普遍期望下促成了“铸剑为犁”的趋向。这些现象不仅对基督教的宗教研究与中世纪北欧文化的研究具有独特价值,同时也可看做人类社会发展过程中普遍规律的呈现。

参考文献:

《世界古代史》

《尼伯龙根之歌》

《西方文化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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